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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Meeting with Ajinai in Penang, Malaysia

文/图:杰佬

在四月份去了一趟马来西亚的槟城,主要是去观看在槟城岛乔治市的Esplanade 举行的槟城世界音乐节(Penang World Music Festival)。这是马来西亚近年来力推的一项品牌音乐节,每年3月末或4月初固定在槟城植物园举行,为了庆祝世界音乐的多样性,槟城世界音乐节的表演项目包括传统到多元融合,这次的演出阵容分别来自西班牙、德国、印度、巴西、厄瓜多尔、保加利亚、南非、波兰、乌兹别克等国家。在出发前,仔细一看,来自中国内蒙古的阿基耐乐队也在阵容中。嘿,难道说约一下?在微博私信了乐队,与主唱胡格吉乐图叔叔互留了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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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 - 他乡的故乡

音乐节在4月11日和12日两天举行。9号晚上一下飞机就受到了一场热带骤雨的洗礼。对马来西亚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这里是一个多种族和宗教的熔炉,多元种族与多元文化形成了大马独特的历史。除了占总人口57%的马来人土著与原住民之外,来自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和世界其他地区的移民共同形成了多元族群和多元文化的特色。

胜记位于槟城的唐人街,非常典型的大排档 胜记位于槟城的唐人街,非常典型的大排档

对于槟城,我相信每个第一次到这来的中国人都会有一种莫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特别是对于我这个来自华南沿海的中国人。槟城是马来西亚华人数量最多的州属,在其首府乔治市于1786年开埠之前,位处马六甲海峡北端的槟榔屿早已有华人足迹了,你甚至可以在郑和的航海图上看到这个名字。糅杂着传说与史述的槟榔岛屿史,这就是一部南方人的迁徙史。

在槟城你不用讲英语,但是你可能需要讲闽南话、潮汕话、广东话、客家话以及普通话。我的导游Stanley是马来西亚的第四代华人,每当他用着夹杂着英语、马来语的粤语给我述说槟城的种种,或者回忆着家族最初的记忆点时,我总是会为同样身为华人却有着如此这独特而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可能性而感叹。

与阿基耐的提前邂逅

阿基耐乐队排在了第一天(四月十号)演出,本来和他们约在演出之前碰面。在十号晚上演出前的那天下午,主办方在场地旁的康华利斯堡(Fort Cornwallis)组织了主题分别为Drum of Love 和String of a Feathur的讨论会,邀请了这次演出的艺术家们分享了自己民族独特的乐器,还有精彩的jam show!然后我在那提前和阿基耐乐队邂逅了。胡格吉乐图和他的马头琴要参加弦乐的讨论会和jam show。

胡格吉乐图在咱们刚见面的时候就抱怨槟城的气候太潮湿了。之前他们刚从墨西哥飞回北京,待了不到24小时,时差还没倒好就马不停蹄地飞抵了槟城。

来自蒙古草原的阿基耐乐队,有着蒙古民族鲜明的豪爽和奔放的气质。目前成员固定,都很年轻,嘴贫得很!成员包括:主唱、呼麦及马头琴手胡格吉乐图,吉他手李志伟,贝司手邱威铭(小飞)以及鼓手布仁巴雅尔。采访主要由胡格吉乐图回答。

胡格吉乐图 胡格吉乐图

之前有来过马来西亚吗?感觉怎么样?

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特别有意思,这里有很多不同民族、种族的人在一起(生活)。倒是气候可能有点不太能适应,特别地热。

对乐器也有影响是吧?

对,我的马头琴总是要不停地调弦。

这次怎么会来到今年的槟城世界音乐节?

在我们去womex音乐节之前,这边的主办方就从womex的官网上看到我们,然后从那时就开始有联系。后来在西班牙就见面了,把这个事谈成了。

能介绍一下目前乐队的阵容吗?你们现在是四个人?

我是马头琴手、主唱胡格吉勒图,我是吉他手李志伟,我是贝司手邱威铭,小飞,我是鼓手布仁巴雅尔。

你们觉得你们音乐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我们的成员都来自北方,有着北方草原带给我们的性格。然后我们都是八零后,受到很多摇滚乐的影响,所以我们把”根”的东西与我们喜欢的音乐风格结合到一起。然后更多的是我们有许多在巡演路上完成的原创作品,是和我们四个人有密切关系的歌曲;还有一些传统的民歌,我们选的民歌可能也和我们此时此刻或者是与这段时间的感情和情绪相关联的歌曲。最重要的是我们在当下的感受,在民族的根源性的基础上去思考,但是感受的是当下的表现。

从歌词上去表达吗?很多人也许会听不懂蒙语。

我觉得对于阿基耐的音乐,你无需太去注重歌词。可能有些歌词就几个字,但是更多的是我们要用整体的音乐表现。

那你们是先有一个动机才去创作吗?

没有太刻意的动机,就是有了一个感觉,然后就去发展它。

阿基耐乐队里有传统的三大件同时,还有来自蒙古民族的传统乐器在其中,像马头琴。这个是一个现代音乐和传统元素的结合,这其中的你们会有一个理想的平衡点吗?

其实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也再找,找了很多年。一开始的时候三大件的作用主要是伴奏,后来慢慢”找”到的是,我们都有自己的发挥空间,也有自己solo的环节。所以我们在这几年的磨合下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我们经常拿吉他和贝司弹一些原本是蒙古乐器上演奏的旋律。

你们介意别人把你们和杭盖相比较吗?

因为每个听众的感受都不一样,所以无所谓,我们也不可能去干扰别人的想法。但是我们个人觉得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这个区别就在于人,我们的性格、我们音乐的方向、我们所喜欢的东西都不同,而不在于形式上。

你们受到过那些音乐的影响呢?

我受的传统音乐的影响比较多,但是其他人都有接触其他的音乐。

乐队里的其他乐手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和蒙古音乐有交集的,像吉他手多年前是在液氧罐头乐队……

李志伟答:很多年了,我在液氧罐头那会是在2003年,十多年了,有很多东西改变了。本身人就有很大的转变,特别是音乐的想法上;另外我在新疆长大,从小就经常听到许多民族音乐,所以。。。(我能成为阿基耐的一员)

这次这个音乐节主题是”世界音乐”,你们是怎么理解世界音乐这个标签的呢?

世界音乐范围太大了,我对这个标签的理解一直是很模糊的状态,但是每次参加世界音乐主题的音乐节,看到的乐队都是很自由的,有传统的,也有很摇滚的,也有电的,所以我觉得世界音乐是世界各地各个民族各种音乐风格的大融合。

可以分享一下你们一般一首歌的创作流程吗?

像去年我们在维也纳巡演的时候,我们也一路玩,一路积累灵感,有一些动机什么的,大家随手拿起乐器就弹。回来北京以后,我们开始排练,大家对这个动机非常熟悉,开始去尝试不同的可能性,例如鼓和贝司一起,找到新的律动,然后吉他手和我再去研究一些旋律。可能最重要的是探寻和熟悉这个动机的过程,到排练的时候我们是互相熟悉和经过思考的。而且我们每个人的风格和个性都必须在作品里面能得到呈现。

所以是先有曲子,再到歌词?

对,我们要排出整个情绪,看看四个人撞到一起是什么颜色,再根据这个情绪去填词。我们一般会留一些很即兴的段落,有一些是规整的、排练的。

你们的设备能介绍一下吗?

李志伟: 吉他用的是12弦的Dan Electro。效果器主要是Voodoo的过载,Line 6的延时和一个KORG的合成器。

李志伟的吉他

李志伟的pedalboard 李志伟的pedalboard

Monotribe的合成器 Monotribe的合成器

(在后来的演出中,李志伟在阿基耐乐队开场曲”Yil”用到了KORG的合成器。这首歌也是他们2014年的专辑《溶》的第一首歌。)

小飞: 我用的是Music Man Classic Stingray 5五弦贝司。但是我把五弦最粗的弦去掉了,换上了一根更细的弦。因为之前我们乐队在三个人的时候,我需要负责补充更多一些的高音部分,用到现在也习惯了。

摄于小飞的酒店房间 摄于小飞的酒店房间

效果器:现在只用了一块delay。

小飞的效果器

胡格吉勒图:之前是有用loop,现在乐队阵容固定下来之后,就比较少用了。根据阵容,每个时间每段时期的乐队风格都不太一样。目前定下来的这个阵容在现场是更有活力、更加自由。

马头琴的pedalboard 马头琴的pedalboard

怎么理解这个”自由”呢?

就是刚说的我们每场演出都会留出一段即兴的段落,每一个人在自己的即兴段落里,他每次的情绪状态都是不一样的,这就是我们想要的自由。

你们一般会选择怎样的录音方式?

一般就分轨,当然也有同期。专辑《溶》的最后一首歌”Dald”,就基本上是同期录的。所以有的时候阿基耐的特点是更注重更自然、更贴近大地的东西。

你们之前还有演奏火布斯是吧?

对,有一段时期小飞之前演奏过火布斯,差不多在三、四年前的时候,那时我们风格相对更偏民谣风格。

阿基耐在这五六年的时间里,在前三年几乎是没半年就换一个风格,人员变动是一个原因,另外在对音乐的认识上我们一直都在探寻,一直在找一个最适合我们的方向。所以后两年在我们现在这四人的阵容定下来之后,乐器也基本上固定了下来。不过我们在以后也不会排斥更多的尝试。

而且我们这几个人也是做了很多年的音乐,大家也是有着同样的理念,怕固定了一个风格一成不变的干下去。我们希望在每个阶段根据大家的情绪,以及我们在巡演路上的成长,把他们加入到音乐中去。

李志伟:其实就是把我们所吸收的东西展现在音乐当中。就像海绵,能吸到啥就是啥。

你们去了这么多的国家和地方演出,哪场演出是最让你们难忘的?

都挺难忘的。最近我们一直在念叨的是墨西哥,我们刚刚从墨西哥回来,在那边和很多的乐手、音乐家交流,和他们就像家人一样,太放松了。尽管我们不懂西班牙语,但是一个眼神一个笑,一个音符,全都通了。所以今天下午我们还跟他们微信视频,他们给我们唱歌。

未来有什么计划?例如新专辑什么的?

我们目前想做的就在一个最放松最舒服的状态下去创作,未来的话也是需要看看感觉和状态。但是我们最终的一个理念是影响一些听众,每个音乐家和艺术家都有那么一些社会责任感,这个责任说大了也大,说小也小,希望更多的年轻人听到我们的音乐之后,可以有所思考。

蒙古音乐对于阿基耐就是一个骨架,而我们作为不同的音乐人加入进来,充当血肉与筋骨,然后让它成为一个生命,变得更自由。

我们一直在巡演的状态,就如同游牧为生的蒙古族人民;音乐必须是流动的,人也是流动的,所有的东西都在不停地迁徙。所以我们创作的动机基本上都在巡演途中出现。

后记

这次槟城之行,我第一次看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乐器,这个世界除了摇滚乐,除了三大件,还有许多是值得我们去感受的。

其中让我印象颇深的是来自Tarabband乐队的瑞典音乐家Valter Kinbom,他发明了一个叫”Aludu”的打击乐器。我们或许听过来自非洲的Udu drum,乌嘟鼓,但是这Aludu是什么玩意儿?

Valter Kinbom介绍,Aludu就是铝做的乌嘟鼓,其独特的外形和材质有着极高的易用性和极广的音色范围。音色和陶瓷做的乌嘟鼓音色相同的同时,反馈会来得更加灵敏,因为它的共鸣腔更薄。在音洞旁还有一把刷子(Finger Brush),可以用手指拨动刷子打来更丰富的音色。

Aludu Aludu

合影

Me, vocal Hujiltu and drummer Bayar Me, vocal Hujiltu and drummer Bay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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